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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后俄军主动撤离莫斯科,俄国、普鲁士、奥地利、英国、瑞典)反对拿破仑帝国的战争期间

  9月9日,拿破仑进入莫日艾斯克。在这里,他让军队稍微休息了一下,然后继续进军。9月14日,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拿破仑和他的随行人员登上了一个名叫斯巴罗山的山顶。他们立即被眼前的美丽景色震惊了:一座巨大的城市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那就是拿破仑早就渴望占领的莫斯科。自从会战以来,拿破仑总是缄默不语,难得同身边的幕僚们说上几句话,可此时莫斯科就在眼前,迫使亚历山大缔结和约的目标马上就要实现,拿破仑那忧虑的心情一扫而光,博罗迪诺的可怕的情景也被眼前美丽的景色和美好的展望遮掩了。拿破仑信心百倍地说:“和平就在莫斯科。一旦我军胜利地进占他们的首都,就会迫使我的兄弟亚历山大看清形势,同时也逼迫俄国的大贵族们正视现实。他们将会重新考虑是否要把战争拖延下去。倘若我解放俄国的农奴们,那将使俄国的巨大财富遭到毁灭!”
  这时,走在大军最前列的缪拉派人送来一个消息:敌人正在撤出莫斯科,俄军要求在他们穿过莫斯科城时停止敌对行动。拿破仑同意了敌人的要求,同时命令缪拉紧紧跟踪俄军,迫使俄军尽可能地远离莫斯科。他还要缪拉尽快召集城中的名流,组成一个代表团,他将在城门口接见他们。他又指示迪罗斯内尔将军充当莫斯科城的总督,让他挑选足够的宪兵随他进城,在城中建立秩序,占领公共建筑,并特别强调要警卫好克里姆林宫。现在,拿破仑的心情好极了,他似乎已看到了代表团手捧莫斯科的钥匙、对他俯首贴耳的样子,如同在柏林和维也纳所发生的那样。
  9月15日6时,拿破仑到达护城河的栅栏边,在那下马等候代表团的到来。两个小时过去了,代表团毫无踪影。拿破仑越等越不耐烦,几乎每隔一分钟就派出一名军官前去接代表团或社会名流。就在拿破仑焦急万分之时,缪拉和迪罗斯内尔将军送来了报告:莫斯科城内一位社会名流也没有,甚至连一个长期住户也找不到。大街上除了几个社会下层的人之外,几乎是阒寂无人。这一消息犹如晴空霹雳,深深地震惊了拿破仑,他那平时显得十分冷淡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痛苦和失望的表情。手捧莫斯科钥匙的代表团不可能出现了,亚历山大主动求和更是毫无指望,拿破仑又一次陷入了严肃的思考之中。
  中午,拿破仑前往克里姆林宫。被遗弃的城市笼罩着沉闷静谧的气氛,长长的街道上阒无一人。法军已在城市周围进入了阵地。下午3点钟,拿破仑跨上战马,对克里姆林宫和教养院做了一番视察,然后又巡视了该城的两座主要大桥,最后回到了克里姆林宫,住在沙皇亚历山大的房间里。
  晚上8点,城郊突然窜起火舌,法军费尽艰辛才将大火起灭。可这并没引起法军的重视,他们以为这只不过是由于部队点燃篝火不慎而引起的。晚上10点,有人报告离克里姆林宫最远的一个街区发生了火灾,在强劲的北风吹动中,熊熊火焰正在向市中心蔓延,而且火势越来越猛。法军立即处于戒备状态,有几个正在往易燃物上点火的俄国警察和农民被当场捉住了,他们供认是受莫斯科市长罗斯托普钦之命,要在一夜之间烧毁全城。烈焰继续从一个街区向另一个街区扩展,而法军对此似乎毫无办法,因为敌人在撤走前把一切灭火器材都带走了。
  9月16日,稍稍偏西的北风掀起了更为可怕的火浪,克里姆林宫的房屋已经燃烧起来。人们拿着扫帚和铁桶奋力扑打着从天而降的火星,用水浇湿房顶的横梁,拿破仑也亲自参加了救火战斗。在皇帝的鼓舞下,近卫军的炮兵和步兵个个奋勇争先,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与熊熊烈火顽强的搏斗着。
  9月17日,持续了一天一夜的烈火延伸到更广阔的地区,法军进驻的北区和西区已大部分地燃烧起来。西北风继续刮着,火势有增无减,豪华的剧场和大型建筑物都笼罩在浓烟之中,人们不知道这场大火要烧到什么时候,因为人们已无法控制它和征服它。火焰开始越过了克里姆林宫的城墙。面对狂暴的火海,拿破仑面色苍白。经过长时间的沉默后,他不禁感叹道:“多么可怕的景象!这是他们自己放的火……多么大的决心!怎样的人啊!这是野蛮人!”
  大火烧进了克里姆林宫,拿破仑不得不下决心把统帅部搬迁到城外的彼得罗夫宫。当他和随从人员离开克里姆林宫时,宫殿外侧的门已烧掉一半,火星不断地落在他们身上,浓烟几乎使他们窒息。拿破仑的灰色礼服多处烧糊,头发也烧焦了许多,但他已顾不上这些了,他带领着一行人,勇敢地穿过烈火、灰烬、废墟,于夜幕降临时到达彼得罗夫宫。
  9月18日,城中的烈火仍以新的势头猛烧。黄昏时分,风停了,下了一场雨,火势开始减弱。其后,各处的小火又持续了几天。
  大火过后,拿破仑重返克里姆林宫。莫斯科城的四分之三被烧毁,6000多幢房屋化为灰烬,莫斯科市长罗斯托普钦的住宅也被烧成焦土。在大火之前,罗斯托普钦在通往他的住宅的一个指路牌上贴出布告,布告上写着:“8年来,我建设了这块土地。在这儿,我同全家人一块过着幸福的生活。在你们到来的时候,我公寓里总数为1720位的房客正在离开这里。对我来说,我宁愿烧掉自己的房屋也不愿让它受到你们的玷污。法国人!在莫斯科,我放弃了两幢公寓,连同家具,价值共计50万卢布,但你们所看到的只能是灰烬。”当时,拿破仑并没把这张布告当回事,认为这只不过是市长的危言耸听罢了,他甚至把这张布告当成挖苦市长先生的笑料。现在回想起来,令人不寒而栗。莫斯科大火让他了解到俄国人民在同法国人的斗争中下了何等大的决心。
  法国军队的情况越来越糟。为了获取粮食和军需品,各种暴行和犯罪不断发生。未被大火烧毁的商店、酒窖被强行打开;未撤走的莫斯科居民遭到虐待;没有进城的部队甚至派出自己的小分队进城抢劫,纪律对他们已毫无约束力。尽管拿破仑多次严明军纪,可无济于事。面对眼前的一切,拿破仑的脾气变得更加暴躁,经常对周围的人大发雷霆,可有时又在几个钟头里保持死寂般的沉默。人们看得出此时的拿破仑忧虑重重,举岂不定。
  拿破仑认为现在的最好出路是与亚历山大缔结和约,然后带着自己的军队体面地撤出俄国,而不是在莫斯科度过即将来临的严寒冬天。可是,亚历山大那边毫无音信,拿破仑为此整日坐立不安,他开始想方设法要把自己热爱和平的愿望通知沙皇。
  拿破仑终于找到一位可以传话给亚历山大的人,他是莫斯科教养院院长图托尔明先生。图托尔明先生像一个优秀的父亲那样,把大部分孤儿遣散后,自己勇敢地留下来请求法军当局保护教养院的房屋和留在莫斯科的养育者。作为俄国皇后的慈善机关的一个负责人,他的话有一定的权威性,并能在彼得堡各阶层产生影响。拿破仑命令召见他,并十分热情地同他谈了许多话。图托尔明先生对法军保护了他的慈善机关表示感激,拿破仑则向他保证说进行这场战争完全是出于政治动机,而非个人仇恨,和平才是他首要达到的目标。图托尔明请求允许他写一份关于教养院的报告给皇后,拿破仑满口答应,并加上一句话:“我请你还给亚历山大皇帝写一点,我仍像以前那样尊敬他,说我希望媾和。”图托尔明的报告刚一写好,拿破仑立即下令送图托尔明的信使通过法军岗哨。
  信使送往彼得堡的媾和建议被俄国人看成是拿破仑已到山穷水尽地步的证据,俄国宫廷以沉默方式答复了拿破仑。拿破仑被这种沉默震惊了,他原以为已被战争弄得精疲力尽的俄国人会抓住一切机会来结束战争,而他也习惯了在被征服国家的皇宫里下达和平命令,可这次却没有成功。拿破仑觉得有点进退两难了,他愤愤地说:“很难看出由于仇恨所产生的动机能妨碍我们双方达成谅解。我们到达了俄国古老的首都,从军事观点看,不管多么有利,可不签订一个初步和平协议就离开这里,会被人看成是一种政治上的失败。整个欧洲在注视着我们,他们会把我们在明年春天肯定会获得的胜利判断为我们今天的失败。如果那样,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过,拿破仑很快又恢复了信心,他认为彼得堡之所以对他的提议没有反应,是由于害怕法国人在谈判中要价太高。现在,他表示要同俄国签订一个最宽大的、最轻松的、最光荣的、最不侮辱人的和约,他想俄国人一定会抓住这个有利时机。于是,拿破仑决定亲自给沙皇写信,并自愿做一点对方想不到的让步,好让沙皇不致在自己的人民面前丢脸。他下令在医院和俄国俘虏中寻找一位可以给彼得堡送信的俄国高级军官。
  送信的人终于找到了,他是俄国驻德国外交官的弟弟。拿破仑对这位俄国军官提出了有关法俄和解及达成和平协议的想法,并抱怨说亚历山大被一些坏人包围着,不知道他的和平愿望。这位俄国军官彬彬有礼地回答说:只要法国人仍然留在莫斯科,他就怀疑双方能否达成任何谅解。不过,他保证尽量想办法把拿破仑的媾和信交给亚历山大。
  在莫斯科的日子里,拿破仑一直处在从未有过的忧虑之中。为了掩饰这种情绪,他每天花大量的时间去处理法兰西帝国及其附庸国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他大声朗读着信使从巴黎给他送来的诗篇;他用斩钉截铁的语气向各地下达着各种命令;他一连用了三个晚上来处理法兰西喜剧院的问题,发布了著名的莫斯科敕令。整个法兰西、波兰及德国无不感觉到他的脉搏的跳动,如同他仍坐在杜伊勒里宫一样。一般的人很难想象如此环境中的拿破仑竟然有心思去关心这些细小繁杂的民事问题,只有最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这样做完全出于政治目的,他要向所有的人证明他是头脑清醒、沉着冷静的,他尤其要让巴黎人相信他在俄国的战事是很顺利的,否则他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时间来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呢?
  亚历山大对拿破仑的媾和建议仍没有回复,拿破仑有些岂不及待了。10月2日,他召来前驻俄大使科兰古,对他说:“你愿意去彼得堡吗?你去见沙皇,我让你带一封信,你将去缔结和约。”科兰古拒绝了这项使命,他劝阻皇帝不要这样做,因为不断重复媾和建议只能告诉沙皇法军信心不足,同时他还坦率地告诉拿破仑:俄国人牺牲莫斯科的做法就表明了他们抗战到底的决心,而且随着天气的转冷,俄国人的有利机会将会更多,沙皇不可能在莫斯科这个废墟上签订和约。拿破仑有点不高兴了,可他还想说服科兰古接受这项任务,他说从彼得堡传来的消息表明,俄国人正在惊慌失措地收拾东西,准备迁都,最贵重的东西已经送往内地,有的甚至送到英国。沙皇对形势一筹莫展,因为他的军队减员太多,而且士气低落。法军已做好了进军彼得堡的准备,沙皇已陷入十分困难的境地,他一定会同意和谈,因为只有那样,他才能以一种体面的方式爬出他为自己设置的绝境。尽管拿破仑费尽口舌,科兰古还是不愿从命。最后,拿破仑只好让步,他说:“既然不去彼得堡,那就去库图佐夫的统帅部吧!”科兰古仍不从命。拿破仑暴跳如雷,他大声嚷道:“好吧,我派洛里斯托纳去。他将要享受缔结和约以及拯救你的好友亚历山大的皇位的荣誉。”没过多久,征俄战争开始前的驻俄大使洛里斯托纳先生奉命去了库图佐夫的统帅部。
  俄军主力在退出莫斯科后,先沿梁赞的大道东撤,后又溯巴赫拉河往南走。9月19日,退到河左岸、莫斯科西南的塔鲁丁诺布设阵地。缪拉率领骑兵在其南设置一道屏障,以监视库图佐夫。10月4日,洛里斯托纳来到设在塔鲁丁诺村的俄军司令部。洛里斯托纳的到来在库图佐夫的大本营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库图佐夫本想到前哨阵地去会见洛里斯托纳,但遭到俄国将领和英国代表威尔逊的坚决反对。威尔逊严厉地告诫库图佐夫,如果他胆敢这样做,军队就拒绝服从他。库图佐夫立即改变了决定,在大本营接见了洛里斯托纳,并拒绝与他进行关于媾和或休战的谈判,只答应将拿破仑的建议转告沙皇。当然,这次沙皇仍没回音。
  这时,法军的处境更加困难。俄国人民广泛地拿起武器进行游击战争,他们分股活动,四处袭扰法国的城防部队,破坏交通线,袭击野战部队的分队。巴黎的信使因沿路受到敌人的围追堵截,经常无法把信及时送往莫斯科,有些信件甚至被敌人截获。同时,库图佐夫也专门派出部队,前往斯摩棱斯克等地,对法军开展”小战争”。俄军在卡卢加、图拉、梁赞等地大量训练预备队,建立民众武装约20万,分布在莫斯科周围活动。面对俄国民众的武装斗争及其坚壁清野的措施,远离本土的法军陷入粮荒之中,即使在莫斯科,也找不到干草和燕麦,大批军马死亡,许多大炮因无马匹驮运不得不毁弃。在附近乡下征收粮秣的法国人不断遭到当地农民的激烈反抗,一无所获。法军面临着饥饿的威胁,士气极为低落,拿破仑正由莫斯科的占领者逐渐变为莫斯科的囚徒。
  与此同时,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传来:瑞典王储贝尔纳多特与俄皇在芬兰的阿波会见,他积极支持俄国抗法,自动归还了所借的20000俄兵;俄皇的战略顾问斯坦因极力策动英国和瑞典军队在德意志登陆,切断法军后路;俄国还给普鲁士宰相哈登堡发函,希望普鲁士和奥地利共同抗法;在西班牙作战的马尔蒙元帅被打败,约瑟夫被英军赶出了马德里;法国国内开始出现一些不稳定因素。面对恶劣的形势,拿破仑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处境危险,他的头脑中开始有了撤出莫斯科的念头。不过,他仍幻想着和谈能实现,他要等待,他不能这样无功而还,他不相信一直对他吉星高照、使他一帆风顺的命运之神会在此刻抛其他。这时,莫斯科的天气仍是很温和的,他认为他还有时间等下去,严酷的冬季、御寒物资的匮乏在他看来还算不上什么致命的困难。科兰古曾苦口婆心地忠告他说:“冬天是一个巨大的困难。首先我们缺少仓库;您的炮兵缺少马匹;您的伤病员缺乏运输的车辆;您的士兵穿得也很可怜,每个人都需要一张羊皮,一副结实的皮毛手套,一顶有护耳的帽子,暖和的袜子,结实的靴子,这样,士兵才能免于冻伤。这一切,您都缺乏。我们的马还没有一匹掌上钉了防滑铁,它们怎么能拉大炮呢?还有您的通信联络问题。陛下,我还能举出许许多多的项目。现在天气还好,但是,一个月后会怎么样呢?半个月后会怎么样呢?天气转冷也许还不要那么长的时间呢。”可拿破仑听不进去这些意见,他固执地说:“你不了解法国人,他们将会得到他们所需要的一切,一种物资也可以代替另一种物资……严冬不会在24小时内突然降临。尽管我们在适应气候方面比不上俄国人,但我们的人比他们体质更壮健。我们还没有过秋天呢,在冬季到来前,我们还会有足够长时间的好天气。”
  9月24日,莫日艾斯克大道被俄国的一个骑兵团和哥萨克部队切断,拿破仑派出几营骑兵和近卫军的龙骑兵前去打击敌人。尽管士兵们十分英勇地作战,但仍被优势敌人包围,不得不放下武器,马瑟上校和另外几名军官及部分近卫军全都被俘。这次不算很大的损失给了拿破仑当头一棒,他看到他的骑兵战斗力在下降,他与法国的交通线已受到严重威胁。不久,通往斯摩棱斯克道路上的另外几处也被敌军占领了,莫斯科与法国的一切通信联系均被切断,维尔纳、华沙、美因兹、巴黎再也不能收到法兰西皇帝签发的各种命令。在莫斯科,拿破仑只是徒然地等待他的大臣们的信件、政府报告和欧洲的消息。他的脾气更加暴躁了,他周围的人为此吃尽苦头。
  和谈一直没有消息。10月13日,莫斯科降落了冬季里的第一场大雪,拿破仑开始认真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了。他召开了军事会议。会上,众将帅意见不一,有的主张向彼得堡进军,威逼俄都,以增强俄国贵族的恐慌心理,争取媾和;有的主张固守莫斯科,等待援兵,俟明年春天再与俄军一决雌雄。拿破仑考虑再三,认为法军已成强弩之末,兵力不足,很难再组织偏远距离的进军,进攻彼得堡已无可能。若再坚守莫斯科,恐法军在俄国的困境会导致国内政局不稳。一旦俄军完全切断法军后路,坚守莫斯科,无异于自取灭亡。最后,拿破仑忍痛决定撤出莫斯科。不过,在撤出莫斯科之时,必须给库图佐夫主力以打击,使岂不敢追击,也可借此提高法军士气。

1812 年6
月,俄国沙皇亚历山大和他的随从人员们冒着闷热的天气到达了维尔纳。他这次出巡的公开意图是检阅部队和进行军事演习,但实际上,无论是俄国人还是法国人,都知道亚历山大是为了对付拿破仑才来的。
这时,法国皇帝拿破仑和他的大军,就在几英里外的涅曼河对岸安营扎寨。
眼看一场大战就要发生,可沙皇身边的将军们仍在为采取什么战略应敌争论不休。法尔将军主张兵分两路,一路由托里将军指挥,准备在德里萨附近利用巩固的阵地与法军作战;一路由巴格拉吉昂亲王率领,负责偷袭扰乱敌人的后方。然而,阿拉克契耶夫和托里将军强烈反对法尔将军的理论,认为这将给俄国带来一场大灾难。还有人建议沙皇收回指挥权,直接指挥这场战争。另外一些人,其中包括亚历山大沙皇的弟弟康斯但丁大公,则主张尽早同拿破仑签订和平条约,以避免这场战争,他们认为,拿破仑已经打败了欧洲所有的强国,俄国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亚历山大沙皇把圆滑的外交手腕也用到了国内事务上,他故意迟迟不做出决定,让人们每天在他周围爆发新的争吵,而他却耐心地听取每个人的意见,把有益的部分汲取进他逐渐形成的计划中。
亚历山大的计划有一个基本点,那就是一定要诱使拿破仑发起进攻,这样,发动这场战争的责任就落到拿破仑的头上去了。因此,法国使者纳尔蓬将军在沙皇这里受到了盛情的接待,但是沙皇的答复态度却很强硬,他说,沙皇并不希望流血,不过,也决不会同意有损于俄国尊严的任何事情。沙皇强调说:“即使欧洲的全部刺刀都集中到俄国边境上来,也动摇不了我的决心!”
法国使者回去了。接连几天里,俄国边境上一点动静都没有。法国人和俄国人都在做最后的等待。大家都明白,这已是战争之前预兆不祥的沉寂了。
6 月24
日晚上,亚历山大正在参加一个宴会,这时,他的警察头子巴拉晓夫挤过人群,走到沙皇身边,悄悄地告诉他,法国大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渡过了涅曼河,进入了俄国境内!亚历山大沙皇脸色苍白地站了起来,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宴会厅。接着,他的将军们也一个个被叫走了。
这时,涅曼河上已经架起了3 座浮桥,50
万法国大军正在渡河。当法国皇帝拿破仑骑马踏上俄国领土的瞬间,他的士兵们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拿破仑决心把俄国从地图上抹掉。
但是,法军在俄国境内接连行进了几个小时,却没有见到俄国的一兵一卒。这一带全是荒凉的沙漠,既没有可供牲口放牧的草场,更没有能让皇帝和士兵们休息的房子。法军无法停留,只得继续缓慢地向维尔纳前进。他们确信,沙皇将在那里同他们决战。然而,当他们抵达维尔纳时,才发现俄国人又已经撤退了。
法军的先头部队一直挺进到里贡迪村,才遇上了沙皇的使臣巴拉晓大。
他向拿破仑递交了亚历山大沙皇的抗议书,抗议法国皇帝对俄国不宣而战的侵略行为。拿破仑向这位使臣大发雷霆,巴拉晓夫却双眼瞪着地面,好像没有听见一样。他的沉默使拿破仑更加怒不可遏。拿破仑突然叫道:“哪条道路通往莫斯科?”
巴拉晓夫抬起头来,毫无表情他说:“我想,法国人一定也知道那句占老的成语:条条大路通罗马。要到莫斯科去,你喜欢走哪条路就走哪条路。
当年查理十二世走的是波尔塔瓦那条路。” 拿破仑懂得他的意思。100
年前,瑞典国玉查理十二世就是在波尔塔瓦城下被彼得大帝打败的。他强压住心头的怒火,把巴拉晓夫赶回了俄军阵地。
按照预订的计划,亚历山大和托里将军率领俄军主力在向德里萨阵地撤退。而巴格拉吉昂亲王率领一支4
万5
千人的部队则守候在伏尔希尼亚州,等机会袭击法国的后方。一路上,俄军焚烧庄稼,毁灭村庄,填平水井,杀尽牲畜,赶走老百姓,什么东西也不留给入侵者。亚历山大沙皇说:“留给法国军队的将是一片荒芜,既无植物,也无动物。法国军队决不可能从俄国的土地上取得给养!”如果有必要,他宁愿毁掉整个俄国,也不会把一粒小麦或者一堵完整的墙留给侵略者!托里将军是一个倔强而又谨慎的人,他不住地劝沙皇放弃法尔将军的计划。他认为拿破仑决不会盲目地去进攻德里萨,而让巴格拉吉昂从后面包围他。拿破仑一定会先去消灭巴格拉吉昂的军队,然后再来追击俄军主力。托里将军希望沙皇马上下令让巴格拉吉昂将军前来与主力会合。
然而亚历山大还没有拿定主意。他知道自己缺少军事才能,所以想再看一看形势的发展再作决定。他们到了德里萨,正在视察那里的防御工事,已经有情报送来:大批法军正在向伏尔希尼亚推进。事实证明了托里将军的预见。
法尔将军还不服气,争辩说:“那并不是法军的真正目标,拿破仑首先要攻击的是德里萨,他决逃不出我的理论…亚历山大摘下手套,摔到椅子上,轻声对法尔将军说:“你可以走了,我决定放弃你的计划了。”然后,他命令托里将军立刻同巴格拉占昂将军取得联系,让他们避免同法军交战,马上向后撤退,同俄军主力会合。他对托里将军说:“从现在开始,你可以采取你认为合适的作战方针。我将离开军队,回到彼得堡去。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托里将军平静他说:“我建议后撤。我将牵着拿破仑的鼻子走,尽量不同他作战,能把他拖多远就拖多远。同时,我将继续执行您的方针,在沿途毁掉一切,让法军挨饿。到了冬天,我们就一定能打败他!”
托里将军指挥俄国军队一直退到斯摩棱斯克。他准备在这座俄罗斯古城与侵略者做一次交锋。但是托里将军并不认为他们有可能顶住法军的进攻,所以他让巴格拉吉昂亲王率领一支部队守住了他们的后撤路线。拿破仑却误会了,以为俄军打算在这里同法军进行决战,因此他下决心要一举歼灭俄军的主力。8
月16
日凌晨,战斗打响了。在法军炮火疯狂轰击时,托里将军命令士兵沉住气不还击。中午,当发起冲锋的法军进入俄军的炮火射程之中时,俄军才开始反击,处在开阔地上的法军士兵像割下的草那样成批倒下了。经过激烈的战斗,法军以伤亡1
万多人的代价,在傍晚时分占领了城市的南郊。
夜幕降临之后,法军发动了总攻。可是,这一次,他们竟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因为,托里将军在大量杀伤敌人后,放火烧掉了城中的全部建筑,成功地率领部队安全撤走了。
然而,托里将军的战略,在俄国宫廷却没有得到支持。大多数俄国官僚不能容忍俄军这样一退再退,以沙皇亚历山大的妹妹为首的一帮人,已经在阴谋发动政变,推翻亚历山大,以便改变他的不抵抗政策。在这种压力下,亚历山大只得作了让步,派库图佐夫将军代替托里将军担任总司令。但是他明确告诉他的大臣们,即使库图佐夫打了败仗,莫斯科沦陷,他也要与侵略者战斗到底!这时,法国军队离莫斯科已经不远了。被俄国人当作军事奇才的库图佐夫将军,选定了博罗迪诺村作为保卫莫斯科的战场。拿破仑对有机会与俄国军队决战感到很高兴,因为他已感到,战争拖得越长,深入俄国越远,对法军就越不利。有趣的是,法国皇帝拿破仑与俄国沙皇亚历山大同样认为,与法军决战是俄军统帅的一个错误。果然,库图佐夫因为低估了拿破仑,在博罗迪诺吃了个大败仗,已格拉吉昂亲王战死了。莫斯科失去了最后的屏障。
俄国宫廷里一片混乱。许多大臣,包括亚历山大的妹妹,都认为俄国已经输掉了这场战争。只有亚历山大毫不动摇。他已经做好了放弃莫斯科的心理准备和战略准备。他并且利用这个危机,把他的妹妹从反对派那里争取到了自己这一边来。
9 月14
日清晨,法军先头部队抵达莫斯科城外。霎时间,士兵们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拿破仑得意洋洋地纵马飞驰,在士兵们的欢呼声中一直冲到了最前列。在灿烂的阳光下,莫斯科就像一颗五彩缤纷的宝石。数百座金黄色的圆屋顶闪耀着光芒,精巧的东方式塔楼,红色和灰色的房屋,深红色的城墙,以及克里姆林宫的尖塔,都历历在目。拿破仑默默地眺望了片刻,突然大叫一声:“莫斯科!”他以为他已经赢得了这场战争,他就要胜利地进入莫斯科了!他甚至已经想到,俄国的贵族将怎样在莫斯科迎接他,他将告诉他们,他决定不破坏莫斯科这样一个美妙神奇的城市。
当天下午,法国大军进入了莫斯科。然而,出乎他们意外,街道上空空荡荡,只有几个受惊的农民,一看见敌人就跑开了。克里姆林宫的红色围墙后面好像有人开枪,但法军打出第一排子弹后,一切就都平静下来了。
库图佐夫不愧为一代名将,他居然来得及让他的残余部队把莫斯科疏散一空!拿破仑在第二天进入莫斯科。几乎没有人看见他进入敌国首都时的辉煌。他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头。这场战争在各个方面都有些古怪,胜利好像总来得太轻易,俄国军队像向导一样在他的前面逃跑,偶然回击一下,立刻又无影无踪地消失了,留给法军的是一个又一个烧成废墟的城镇..但是,他终于得到了一个完好无损的莫斯科,俄国人是不可能毁掉莫斯科的,现在,亚历山大该派人来求和了!可是,亚历山大的使者久久没有出现。拿破仑观光了这座伟大的城市,最后决定住在沙皇的寝宫里。几十万法军在莫斯科第一次住进了正规的房屋,由于没有敌人,他们只温和地抢劫了城市里残存的财物,主要是居民家酒窖中的藏酒。
这天深夜里,拿破仑在睡梦中被人叫醒了。卫兵告诉他,莫斯科全城都烧起来了!这是亚历山大沙皇的又一个决策。他决定把他的焦土政策执行到底,宁可烧掉莫斯科,也不能让敌人得到给养和休息的场所。按照他的旨意,监狱中的政治犯和刑事犯都被放出来了,他们得到的指示是放火烧掉整个莫斯科,这些人忠实地执行了这个命令。
面对这样可怕的情景,连拿破仑也感到胆战心惊。空中闪耀着红光,火焰包围着街道,建筑物在倒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恐怖轰鸣,高温和浓烟使人窒息,壮丽的火花在法国士兵头上狂飞乱舞。结果是法国士兵在努力扑灭俄国古都的大火,然而,他们这才发现,城内所有的灭火器具都被破坏掉了。
俄国人决定要把这座古都烧得干干净净。拿破仑几乎是被推进马车的。受惊的马疯狂地奔驰着,冲出了烟雾腾腾的莫斯科。大火燃烧了3
天3 夜,不但烧完了城里残留的物资,而且烧掉了法国人带来的粮食和装备。
拿破仑不得不搬到莫斯科郊外的一个乡村庄园里。他固执地认为,他已经占领了俄国首都,因此俄国已经战败,亚历山大沙皇应该来向他求和。然而亚历山大的使者一直没来。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他主动派使者到彼得堡去向沙皇建议停战。
亚历山大强硬地回答说:“只要俄国疆土上还有一个法国士兵,我就永远不会求和!”他还命令库图佐夫将军,不得同敌军的任何使者谈判。
拿破仑听到这样的答复,气得破口大骂。但是,他的聪明的将军们已经意识到,他们是不可能征服俄国的了。到现在为止,法国大军是把攻取敌人首都作为战争的最终目标的,他们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是现在他们明白了,亚历山大沙皇并不在乎首都的陷落,俄国军队的主力还存在,而且装备良好,精力充沛,法同军队却已经精疲力竭!他们现在最明智的作法,是抓紧时间,在冬天到来之前撤回法国!拿破仑在心里承认他们的意见是正确的,10
月19 日,法军开始向后撤退。但是刚刚离开莫斯科50
公里,他们就遇到了严阵以待的库图佐夫。
拿破仑的养子欧仁指挥着一个军团攻了上去,结果却是损兵折将,大败而归。拿破仑大怒,决心亲自去同库图佐夫较量一番,但是他的将军们纷纷反对,因为又累又饿的法国军队,根本没法与以逸待劳的俄国军队相比。他们建议避开俄军退走,拿破仑勉强同意了这个意见。他们沿着来时的原路退了回去。在法军曾经战胜库图佐夫的博罗迪诺战场,7
万多具无人掩埋的尸体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士兵们不得不用破旧的衣袖捂着脸,那种恐怖的气氛严重影响了法军的士气。法军的纪律也日益松弛,队伍七零八落,许多人带着从莫斯科掠夺来的包裹,里面装着丝绸、服装、珠宝、金银..在宿营的时候,常常有人为着这些偷窃来的东西争斗撕打。更危险的是,他们一直受到俄国小股部队的袭击,俄国士兵们躲在树林里或高地后面,杀死些法国士兵后马上撤走。而莫斯科的大火使俄国老百姓也愤怒地行动起来,暗杀法国哨兵和散兵游勇。结果法军士兵不但没有足够的食物,而且夜晚连睡觉也睡不安稳。他们唯一可以庆幸的,就是天气还不算太冷。
在维亚济马,库图佐夫率领俄军主力追上了拿破仑,双方爆发了一场激战。尽管亚历山大沙皇一再提醒库图佐夫不要低估拿破仑,库图佐夫还是又犯了一个错误:没有及时派出增援部队。法国军队再次摆脱了俄军的追击,逃向斯摩棱斯克。法军在那里留有一支后备部队,并且准备有充分的粮草弹药!然而,俄罗斯的严冬不可阻挡地到来了。11
月5 日夜里,下起了第一场暴风雪,气温猛降到摄氏零下18
度。夭亮以后,大雪仍在怒号,法军士兵们又冷又累,绝望地在冰天雪地中挣扎。连拿破仑也问士兵们一样,拄着根棍子在雪深过膝的地上艰难地行进。亚历山大沙皇的“焦土政策”现在开始显示威力了。数不清的法军士兵在饿死、冻死、累死..当他们终于到达了斯摩棱斯克时,得到的只是更大的失望:因为这里的守军几乎同他们一样在挨饿,剩下的粮食最多还够吃几天。拿破仑极力鼓动他的部下向别列津纳河挺进,过了这条河,他们就安全了。
就在这时,在亚历山大沙皇的领导下,库图佐夫正在设置一个巨大的陷阶,他已经派出一支部队,长途奔袭别列津纳河。负责守卫别列津纳河大桥的法军元帅乌迪诺抵挡不住,大桥被俄国人烧掉了。法国军队失去了退路,而他们身后,库图佐夫的大军正在进逼过来。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拿破仑耍了最后一个漂亮的花招。他用一批非战斗人员迷惑了库图佐夫,将俄国大军引上了歧途,而法军残余的主力趁机与乌迪诺元帅会合,在别列津纳河上游浅滩搭浮桥逃出了俄国。然而,当初50
万法国大军,如今只剩下了不到2
万残兵败将!亚历山大沙皇得到消息,立刻从彼得堡出发,赶到了维尔纳。半年以前,他不得不从这里撤退,而今天,他将从这里组织反攻。他听库图佐夫汇报了决战的情况,了解了欧洲的形势,不顾国内贵族和官僚的反对,在1813
年初毅然下令越过波兰边境,向法国过去的盟国普鲁士进军,以迫使普鲁士起来反对法国。亚历山大采取了一个高明的措施,他让有名的普鲁士流亡者斯坦因在俄国军队前面回到普鲁士,发动人民起来争取独立。有俄国大军作后盾,斯但因很快就成功了,普鲁士各地迅速掀起了反对法国的运动。3
月17
日,普鲁士人和俄国人一起决定,使普鲁士摆脱法国的统治。普鲁士变成了俄国的盟国。接着,亚历山大又取得了英国的支持。最后,奥地利和瑞典也不得不加入与俄国的同盟。法国被孤立了。
8 月10 日,欧洲对拿破仑的战争开始了。到1814 年的4 月1
日,俄国沙皇亚历山大胜利地进入了法国的首都巴黎。他自豪地向全世界宣布:“是上帝选择我来战胜拿破仑。上帝选择我做王中之王,我只是完成了上帝的旨意。”

战略计划

法国:
拿破仑的战略计划是:经一两次总决战歼灭俄军在短期内取胜,占领莫斯科,迫使俄国投降。为此,拿破仑军队的主力从东普鲁士出发,在科夫诺以南渡过涅曼河,前出到维尔诺地区俄军右翼。这一机动保障法军在主要方向上的兵力优势,造成切断俄军在波列西耶以北全部交通线的威胁,打通一条通往莫斯科的捷径。法军主力成两个梯队展开:
第1梯队分为三个集团,部署在涅曼河与维斯瓦河之间。第1集团由拿破仑直接指挥,集结在但泽一线,准备经科夫诺向维尔诺进攻;第2集团由欧仁·德·博阿尔内将军指挥,用于在格罗德诺至科夫诺之间展开进攻,以分割俄西线第1、第2集团军;第3集团由拿破仑之弟热罗姆·波拿巴指挥,任务是向格罗德诺方向运动,以牵制俄西线第2集团军,策应拿破仑军队主力进攻。上述各集团应实施包围突击,各个围歼俄西线第1、第2集团军。麦克唐纳元帅的普鲁士军进抵蒂尔西特,向里加总方向实施突击,负责保障第1集团在左翼入侵。施瓦岑贝格元帅的奥地利军调到卢布林,负责保障第3集团在右翼入侵。
主力第2梯队和预备队留在后方,位于维斯瓦河至奥得河之间。俄国:
战前,俄军在西部边境共有22—24万人,火炮942门分为三个集团:
米哈伊尔·波格丹诺维奇·巴克莱·德·托利将军指挥的西线第1集团军(6个步兵军和3个骑兵军,共11—12.7万人、火炮558门)为主力,配置在罗谢内至利达之间;巴格拉季昂将军指挥的西线第2集团军,编有两个步兵军、一个骑兵军及1个骑兵机动支队,共4.5—4.8万人、火炮216门,集结在涅曼河与布格河之间的地区。西线第1、第2集团军负责掩护圣彼得堡和莫斯科方向。
亚历山大·彼得罗维奇·托尔马索夫将军指挥的西线第3集团军,编有3个步兵军、1个骑兵军及1个骑兵机动支队,共4.3—4.6万人、火炮168门,配置在卢茨克地区,负责掩护基辅方向。在里加地区部署了埃先将军的独立军;在托罗佩茨和莫济里地区部署了浅近预备队(梅列尔—扎科梅利斯基将军的军和埃尔捷利将军的军)。在南部,即波多利亚,集结了奇恰戈夫海军上将的多瑙河集团军。抗法的俄军绵延配置在罗谢内至卢茨克的600余公里的战线上;而法军主力却在三百公里的战线上展开。这就给俄军造成了极其复杂的战略局势。俄军统由亚历山大一世指挥。他同大本营随西线第1集团军行动。当时没有委任总司令。陆军大臣巴克莱—德—托利只能代表沙皇下达命令。亚历山大一世采纳了军事顾问、普鲁士将军普富厄尔制订的计划。按此计划,当法军进攻西线第1集团军时,该集团军应退至德里萨兵营;西线第2集团军则绕至法主力的翼侧和后方积极行动。但是,战争的头几天就发现这一计划不切实际,不得不将其放弃。

黄金般的秋日白白地浪费了。由来所传说的”寒冷气候击败拿破仑的大军
“,己深入人心。然史家们根据史料,那一年有长时间温暖气候,为俄国罕见现象,法军败亡真正的原因,是拿破仑迟疑不决,而俄国上下一心。库图佐夫已集中了110,000人,精神充沛。另有南北两支军团,威胁着法军后方数百英里的交通线。11月19日,拿破仑下令退却,仍命军队带着战利品和俘虏的火炮而行。军队刚自莫斯科退出,已开始瓦解,主要原因是官兵不服从命令,兵员日有损失,而寒冷气候及哥萨克骑兵的追击将归途变成了恶梦。靠著内伊元帅的无比勇气,使5万名形容憔悴的官兵到达了斯摩棱斯克。11月26日开始渡别列季纳河(Berezina
R.聂伯河支流)时,非常多战斗部队的军官,因自个急于脱险,不肯严格执行命令,使各部有秩序的依次渡河。造成混乱,成千成万官兵被河水溺毙或被踏死。

博罗迪诺会战

实力对比

和议

求战不得

战争影响

军事影响:
当时,拿破仑仍然认为总决战是取得战争胜利的主要作战方式,而俄军统帅部
却创造性地采用了各种不同的作战方式和方法:实施退却和积极的游击战、侧敌行军机动和平行追击、机动合围退却之敌、在交战中善于使进攻与防御相结合,以及
在战场上大量使用炮兵和骑兵。另外,对各种预备队进行目的明确的训练和使用也是俄军军事学术的特点之一。
1812年卫国战争在
战术发展方面的经验是:巩固了纵队和散开队形的战术;提高了瞄准射击的作用,步兵、骑兵和炮兵能协同作战;巩固了作战兵团的组织形式。预备队已
成为战斗队形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炮兵在战斗中的作用越来越大。俄军炮兵在数量上有略微优势,但在质量仍大大不如法军。政治影响:
俄法战争对欧洲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拿破仑法国因为战败而分崩离析,其建立的欧洲秩序很快就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很多法国占领的领土发生民族独立运动。拿破仑本人也因为战败而退位,被放逐到意大利沿海的一个小岛──厄尔巴岛上。通过俄法战争和后来的滑铁卢战役,拿破仑一世的军事和政治生涯就此终结。而俄国来说,俄法战争充分体现了俄国人民的爱国主义精神,战后俄国成为了欧洲举足轻重的力量。历史影响:
战争在俄国的历史上、俄军的历史上均占有重要的地位。战后,十二月党人的思想体系开始形成。战争的一些事件在许多文献和艺术品中都有记载,其中最着名的是博罗季诺战场纪念碑、小雅罗斯拉韦茨和塔鲁季诺的纪念碑、莫斯科和列宁格勒的凯旋门、列宁格勒的冬宫军事画廊、莫斯科的《博罗季诺战役》全景图,以及1812年战争中的诸统帅和英雄的纪念碑。

气候因素

  陷入困境的拿破仑尽管内心十分痛苦和不安,可他表面仍试图给人一种乐观的印象,他对身边的人说:“我采取的每一个措施,都是为了增强部队的实力。库图佐夫在行进中很可能被拖垮,他将越来越远地离开他的预备队,他将被丢在一个已被我们用光吃光的乡村里。在我们的前面,仓库里有大批物资供应,而俄国人却会在那儿活活饿死。”他的话在严酷的现实面前是那样的苍白无力,人们再也不为其所动了。
  撤出斯摩棱斯克后,法军的情况更糟,许多人跌倒后再也无力爬起来,以致活活被冻死。马匹大量死亡,整队骑兵不得不下马步行。拿破仑下令烧毁一切车辆,以便让残存的马拖运大炮,可最后大炮也不得不丢弃一部分。与此同时,游击队和哥萨克越来越勇敢地对先头部队和掉队的法军展开攻击。11月15日,法军在克拉斯诺与一支强大的俄军相遇。为了将这支俄军赶走,以保证后续部队的安全行进,拿破仑决定在夜色的掩护下进行一场奇袭。
  11月16日天还没亮,罗歇将军奉命对俄军发起攻击,俄军被打退。可从被俘的俄军口中得知,欧仁军团正遭受库图佐夫的主力围攻。拿破仑急忙派了近卫军的两个轻骑兵营前去救援。近卫军是唯一一支在远征中没有受到损失的部队。两个轻骑兵营没有辜负拿破仑的期望,把欧仁军团从敌人的围攻中解救出来。不过,法军在这一仗中损失了14000人。欧仁军团死里逃生了,可走在纵队后面的内伊军团却面临着一场更大的灾难。这时,各军团间的通信联系已基本被敌人切断,根本无法传递报告和命令,内伊军团只好孤军奋战,对付着库图佐夫的大部队。内伊军团损失极为惨重,最后只剩下3000人。这支残军被库图佐夫逼迫到第聂伯河边,内伊不顾一切地指挥残军强渡第聂伯河。由于冰层不厚,很多人掉进河里淹死或冻死,大炮也丢失了一半。结果只有内伊和800名士兵幸存,前来与主力会合。
  拿破仑的大军准备迅速退往明斯克,因为明斯克是最近的补给站,拿破仑希望那里的物资能够供应军队。11月22日,法军抵达托洛岑。在这里,拿破仑获悉一支摩尔达维亚军已于11月6日占领了明斯克,顿时惊呆了。明斯克的失守不仅意味着法军渴望已久的一切军需物资全部丧失,而且法军的退路直接被切断。
  面对恶劣的环境和极端的困难,拿破仑并未沮丧和屈服,他的性格如同淬过火的钢铁一样,越炼越坚强。他立刻下定决心:加快撤退速度,赶在库图佐夫之前渡过别列津纳河,然后取一条稍北的路线退往维尔纳。渡过别列津纳河的唯一桥梁在波里索夫,他相信他的波兰师一定在竭尽全力保护这座大桥,因为这座大桥关系到整个大军的生死存亡问题。同时,拿破仑也作了最坏的打算,他对科兰古说:“如果我们能够渡过别列津纳河,我就能控制局势,因为我将得到两个新军团,再加上近卫军,就足以打垮俄国人。假使我们不能渡过河去,我们就得试一试手枪的威力了。你同迪罗克商量一下,在没有交通运输条件的情况下,要是我们不得不冲出敌人的封锁,我们能随身带些什么。我们必须准备事先就破坏一切带不走的物资,免得丢给敌人作战利品。我宁愿在战斗的间隙用手抓饭吃,也不愿把我的纹饰餐叉留给敌人。去同迪罗克商量一下,看看他的部门有哪些东西是要处理的,这事要保密。我们还一定要让您和我的武器都处于良好状态,因为我们可能不得不参加战斗。”
  11月24日,在洛斯尼查,一个不幸的消息传来:三天前在波里索夫发生了一场激战,波兰师所守护的那座至关重要的大桥被一支哥萨克部队占领。获悉这一消息的人尽皆大惊失色,法军撤退的唯一通道被切断,而后面库图佐夫的追击部队离法军只有一昼夜的路程,法军可谓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许多人开始绝望了。可拿破仑并未被眼前的危险所吓倒,他不但没有沮丧,反而比以前更充满活力,他表现出了一个英雄在同恶劣命运作斗争时所具有的那种超凡勇气,哪怕只有最微小的成功希望,他也要去拚搏一把。他开始对部队下达一连串的命令:乌迪诺军团在波里索夫上游15公里处的斯土江喀架桥渡河;维克托军团在波里索夫东北方对付俄国维特根斯泰因军,以掩护架桥;达武、欧仁军团担任后卫,警戒库图佐夫主力,徐徐后退。为了迷惑俄军,拿破仑另遣一部在别列津纳河下流佯装渡河。
  法军一部在下流佯渡,果然引起俄军的注意。此时,维特根斯泰因军已进至波伯尔东北,见法军在下流求渡,立即将这一情况通报别列津纳河右岸的齐恰果夫军。齐恰果夫接到情报后,便重点防备下游渡河点,仅留一师约5000人于波里索夫监视上游情况。
  11月25日傍晚5时,法军工兵开始不顾严寒,站在齐下巴深、飘着浮冰的河水中架桥。没有架桥的支架和木板,他们就拆毁当地的民房。聚集在岸边的人越来越多,各个兵种都有,士兵和军官混杂在一起,一个个衣衫褴褛,面孔苍白。拿破仑呆在河边陡坡上的一间小屋里,坐立不安,一夜未眠。26日天刚蒙蒙亮,他就出现在架桥现场,他大步流星地在岸边走来走去,又不时地停住脚步,和士兵们随便说着话。
  下午1时,两座大桥完全架好,步骑兵开始有秩序地渡河。乌迪诺军首先进至右岸,将右岸俄军击退,接着夺占了塞姆宾,法军在右岸终于有了立足之地。11月27日,法军大部开始渡河。俄军这时才发现上了当,立即调兵前往攻击,但为时已晚,法军大部分已经渡了河,只剩下维克托军团尚在左岸。28日,齐恰果夫军在右岸攻击乌迪诺和内伊军团,维特根斯泰因军则在左岸攻击维克托军团。然而,俄军攻击缺乏锐气,库图佐夫大军也未能及时赶至别列津纳河边,俄军围歼法军的计划落空,疲惫不堪的法军终于奇迹般地虎口逃生了。
  正当维克托军团击退俄军后准备过桥时,突然有10000多名被哥萨克骑兵追击的掉队士兵赶到桥边。顿时,别列津纳河堤上一片混乱,这些惊慌失措的人不听指挥,争先恐后地挤上桥去,维克托军团只好用武力将这些人阻挡在桥头,好让军团的正规部队迅速过桥。这时,俄军又对最后的渡河部队发起猛烈地进攻。大炮呼啸而过,在拥挤不动的人海中炸开一道狭长的缺口,人们被吓得魂飞魄散,夺路而逃,成千上万的人又一次拚命地涌上桥去。突然,”轰隆”一声,一座桥坍塌了,桥上的人掉进水里,在阵阵的惨叫声中被冰冷的河水吞噬。拥挤不堪的人群又像潮水般地涌向另一座桥,人群密集,水泄不通,只有那些敢于翻越一堆堆死尸的人,才能最终挤上另一座桥。咒骂声、喊叫声、垂死的哀怨声、落水者揪心的呼救声,汇成一片,就像一场狂怒的暴风雨在咆哮。为了不使俄军渡河追击,保证主力顺利撤退,拿破仑已顾不上尚未渡河的掉队士兵了,断然下令炸毁大桥。10000多名掉队士兵无路可逃,很快都葬身于俄军的炮火之下。
  渡过别列津河后,法军昼夜兼程前往维尔纳。拿破仑坚信维尔纳是撤退的终点,他的军队将在那里冬营,维尔纳将有足够的物资供应军队。尽管人们还得与饥饿、寒冷和追击的敌人搏斗,但人们脸上已没有那么多的忧思苦虑了。维尔纳成了大家向往的天国,成了躲避一切风暴的避风港。正当法军怀着美好希望朝着维尔纳加速行进时,一场罕见的严寒向这支残存的部队袭来,气温骤然下降几十度,许多人因身体过度虚弱和手脚被冻坏,跌倒后就永远无法站起来了。还有许多快被冻僵的人,宿营时过分靠近篝火,结果反而送了命。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几十个、几百个人死去。在通往维尔纳的大道上到处都堆满了法军的尸首。
  12月3日,法军一抵达莫罗地赫诺,就收到了14封来自巴黎的信件。拿破仑仔细阅读了巴黎来信后,对科兰古将军说:“在目前的形势下,我只有在杜伊勒里宫才能控制住欧洲。”于是,拿破仑开始为回国作准备。然而,拿破仑在将指挥权应交给欧仁亲王还是缪拉元帅的问题上有些犹豫,他征询科兰古的意见,科兰古认为欧仁亲王更能得到军队的信任。缪拉虽为战场上的英雄,但他没有坚强的个性和建立秩序的观念,也没有远见来拯救和重建这支残存的队伍。另外,他还有着无法满足的虚荣心。拿破仑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将指挥权交给缪拉,因为拿破仑认为缪拉的军衔使他不可能在欧仁帐下听令,如果将这权力交给欧仁,缪拉将会离开军队。
  12月6日,拿破仑在高级将领会议上宣布了自己即将回国的决定,元帅们起先表示不同意,他们担心皇帝一旦离开军队,这支历尽千辛万苦的军队就会完全垮掉,只有皇帝才能给这支奄奄一息的军队以力量。拿破仑耐心地向元帅们说明,他之所以要回国,并非由于胆怯,而是由于那里太需要他了。如果没有他,谁也不可能采取紧急的征兵办法组织至少30万人的新军来对付春天里可能进犯的敌人。他相信缪拉元帅一定能将军队带到维尔纳,只要进入了维尔纳,部队就不会再有危险了。元帅们最终同意了拿破仑的决定。拿破仑坚决要求元帅们暂时对他的离去保守秘密,以免影响士气。
  当天夜里,拿破仑一行坐上雪橇,秘密地回国了。这次远征俄罗斯,以法军的彻底失败而告终。法军损失了40万大军,1000门大炮,17.5万普军马。可拿破仑丝毫没有灰心之意,在返回巴黎的路上,他很平静地与科兰古谈起征俄的失败原因,没有自责,没有痛苦,好像只是一位输了棋的象棋大师,趁刚刚输了的这局棋和力图取胜的下一局棋之间的休息时间,冷静地分析自己的错误。他认为这场战争的失败不是因为敌人太强大,他至今仍对亚历山大及其将领持蔑视态度,也不是因为他发动的这场战争在政治上不合时宜,而是应归咎于恶劣的天气以及波兰人没有按照他的命令去征召军队。他说:“亚历山大烧毁俄国的城镇,甚至烧毁莫斯科,简直是一种愚不可及的行为。既然他如此信赖冬天,为什么还要用火呢?他有武器和军队可以打仗,可是在不打仗的军队上白白花那么多的钱,这不是发疯吗?一个人在同敌人战斗时,不应该再摧残自己。库图佐夫的退却事实上是愚蠢的。把我们毁灭的原因是俄国的冬天。我们是气候的牺牲品,那时的好天气欺骗了我。假如我早两个星期撤出莫斯科,那我的军队一定早到了威特斯克。要是我那样做了,那就应该是我去嘲笑俄国人和亚历山大了,那他就会后悔早没同我进行谈判了。我们的一切灾难取决于那14天以及人们没能执行我的命令去征召波兰的哥萨克人。”
  经过12个昼夜的秘密旅行,拿破仑一行于12月18日到达杜伊勒里宫。此时的巴黎已被一片悲哀气氛所笼罩,因为巴黎人民已从12月16日的公报上得知法国远征俄罗斯的结局。成千上万个家庭正为失去亲人痛苦不已。
  不久又传来了维尔纳失守的消息。法军在俄军的追击下,于12月10日被迫撤出维尔纳。12月14日,残军渡过涅曼河进入东普鲁士。贝尔蒂埃因劳累和沮丧而病倒。身为总指挥官的缪拉见残军不断溃散,倍感无回天之力,便不辞而别,化装溜回了那不勒斯。拿破仑虽对这一消息感到有些意外,但没有感到特别沮丧,因为巴黎的局势使他很受鼓舞,他说:“那个可怕的公告有它的影响,可是我看,我回来所带来的喜悦比我们的灾难所引起的痛苦要大得多。公告给人民更多的是忧伤,而不是气馁。人们的这种心理将会影响维尔纳政府,不用三个月,我将东山再起,那时整个局势就会改观。”他对未来总是充满信心。

兵力对比

法国:作战兵力:61万,分为两个梯队,第一梯队分3个集团,共44.4万人,940门火炮;第二梯队17万人,432门火炮;
俄国:西部边境共军队22-24万,分3个集团,火炮942门。

俄法战争双方军团一览

法兰西第一帝国

军队

兵力

指挥官

幕僚

皇帝直属近卫军

50000

帝国皇帝 拿破仑一世

大参谋长路易斯·亚历山大·贝尔蒂埃元帅 弗朗索瓦·约瑟夫·勒费弗尔元帅

莫蒂埃军团

48000

爱德华·阿道夫·卡西米尔·约瑟夫·莫蒂埃元帅

内伊军团

48000

米歇尔·内伊元帅

布律纳军团

45000

纪尧姆·布律纳元帅

达武军团

45000

路易·尼古拉·达武元帅

贝西埃尔军团

45000

让-巴普蒂斯·贝西埃尔元帅

德意志军团

32000

克劳德·皮尔林·维克托元帅

乌迪诺军团

32000

尼古拉·夏尔·乌迪诺元帅

圣西尔军团

32000

洛朗·古维翁-圣西尔元帅

华沙公国军队

40000

约泽夫·波尼亚托夫斯基元帅

奥地利帝国军队

80000

卡尔·施瓦岑贝格元帅

普鲁士王国军队

65000

格布哈德·列博莱希特·冯·布吕歇尔元帅

那不勒斯军队

25000

那不勒斯国王 若阿尚·缪拉

巴伐利亚军队

15000

卡维齐奥·冯·格尔布什德元帅

意大利军队

40000

艾曼努尔·费迪南多元帅

俄罗斯帝国

军团

兵力

指挥官

幕僚

近卫军皇帝直属军团 (近卫军圣彼得营、谢苗雅罗拉斯夫营、斯特拉普特营)

3000

帝国皇帝 亚历山大一世

安东莞·亨利·约米尼

中央军团

120000

米哈伊尔·博格达诺维奇·巴克莱·德托利元帅

近卫军君士坦丁军团

47000

君士坦丁·帕夫洛维奇元帅

卡尔·冯·克劳塞维茨

圣彼得堡军团

30000

汉斯·卡尔·冯·弗里德里希·安东·迪比奇元帅

阿拉克其耶夫上将

乌克兰军团

28000

彼得·维特根施泰因元帅

伏尔加军团

30000

冯·德尔·奥斯金·萨肯元帅

诺夫哥罗德军团

22000

列文·奥古斯特上将

库图佐夫军团

96000

米哈伊尔·库图佐夫元帅

同上

24000

彼得·伊万诺维奇·巴格拉季昂中将

同上

20000

尼古拉·卡门斯基中将

恰尔托雷斯基军团

30000

亚当·耶日·恰尔托雷斯基上将

德累斯顿战役(Battle of Dresden)
1813年8月14-15日,是在第六次反法同盟(Sixth Coalition,
俄国、普鲁士、奥地利、英国、瑞典)反对拿破仑帝国的战争期间,奥地利元帅施瓦岑贝格亲王卡尔·菲利普统率的波希米亚同盟军与拿破仑一世的军队在德累斯顿地域进行的一次战役。

磨刀霍霍

图片 1
法皇拿破仑一世借口沙皇亚历山大一世破坏《蒂尔西特和约》,遂率军60万,分二路渡过涅曼河侵入俄境,企图歼灭当面俄军20余万,一战定胜负。俄军在巴克莱指挥下执行后退决战方针,但引起强烈不满,8月20日换上库图佐夫出任俄军总司令,不到一星期就在博罗季诺和法军血战,双方伤亡惨重。尔后俄军主动撤离莫斯科,机动至卡卢加.威胁法军交通线,并组织军民“坚壁清野”,袭扰法军法军饥寒交迫.只好撤出莫斯科.沿南方撤回。俄军转入反攻,追歼大量法军。法军丧失了全部骑兵和几乎所有炮兵,只剩3万人退出国境。

拿破仑回到巴黎,加紧组织新的军团,因为他预料比以前任何一次规模更大的反法联盟将向法国扑来。

  10月18日清晨,法军开始撤出莫斯科。莫蒂埃元帅奉命率近卫军10000暂留莫斯科断后,拿破仑指示他在撤出莫斯科后炸毁克里姆林宫。全部法军沿着卡卢加大道前进,准备进攻库图佐夫。此时法军兵力约10.8万人,火炮569门,以8路纵队在宽阔的大道上行军,后面跟着无数装载粮食和各种掠获物资的马车和货车。军队和车队排成了一条漫长的行列,直到夜晚,这条长长的行列仍没完全走出城门。
  10月21日和22日,天气十分恶劣,地面上全结了冰。由于马匹没有事先钉上防滑铁,许多马滑倒在冰上,再也无法站立起来,士兵们只好在马匹还活着的时候就把它们宰杀充当军粮了。夜间,天气更加寒冷,许多拉车的马被冻死,法军不得不把弹药箱和马车扔掉。
  10月23日,法军抵达博罗夫斯克。库图佐夫获悉这一情况后,立即将主力由塔鲁丁诺调往离博罗夫斯克不远的莫洛亚罗斯拉维茨。24日拂晓,两军前卫在莫洛亚罗斯拉维茨相遇,展开一场血战。战斗进行了好几个小时,仍不分胜负,双方还在不断地调动增援部队参加战斗。中午11时,拿破仑赶至战场,密切注视战场动向,他希望库图佐夫在这次战斗中能倾全力战斗,这样他就有机会将俄军彻底打垮。战斗持续一天,法俄两军反复争夺莫洛亚罗斯拉维茨阵地,平地易手达8次之多,双方损失极为惨重。最后,俄军撤出了阵地。
  当天晚上,拿破仑与随行人员巡视了战场。拿破仑好生奇怪:库图佐夫既然牺牲了那么多的人来保卫阵地,为何不坚持到底,反而放弃阵地呢?难道其主力是在巧妙地躲避法军吗?如果法军在莫洛亚罗斯拉维茨的那一边仍找不到集结的敌军,那又该选择哪一条战线撤往斯摩棱斯克呢?拿破仑立即召开军事会议,可会议没作出任何决定,因为法军对敌人的战略一无所知。拿破仑为此极为恼怒。第二天天没亮,他就找来了科兰古,对他说:“这是一件倒霉的事情,我每一次都打败了俄国人,却总是一无所得。”他在那间小屋里来回踱步了15分钟后,说道:“我要亲自去侦察一下,敌人是集结起来准备决战,还是像种种迹象表明的那样正在撤退呢?那个可怜的库图佐夫将永远不会像样地打一仗!备马,出发!”尽管科兰古极力说服他等天亮后再行动,但他那急躁的情绪还是迫使他马上出发了。
  拿破仑带着贝尔蒂埃元帅、拉普将军等几位将官和12名轻骑卫队一同前往前沿阵地。突然,一群端着枪的哥萨克人大喊大叫地向他们冲来。这时天还很黑,25码以外的地方什么也看不清,只有刀枪的碰撞声和人们的厮杀声说明走在前面的12名轻骑卫队已与敌人交上了火。战斗声离拿破仑越来越近,几位将官迅速将拿破仑围住,准备与敌人决一死战。拿破仑面临着死亡和被俘的危险。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波兰骑兵和近卫轻骑兵及时赶到,一阵猛烈的冲击,打退了哥萨克人,拿破仑及其周围的将官这才长嘘了一口气。这天夜晚,拿破仑命令军医尤万给他一瓶烈性毒药,以便在有被俘的危险时服用。
  拿破仑察看阵地后,又一次召开军事会议。贝尔蒂埃、缪拉等人鉴于伤亡惨重,主张放弃决战,向北撤退。拿破仑考虑到既然俄军主力在像莫洛亚罗斯拉维茨这样的坚固阵地上也不愿同法军决战,那就更不可能在别的什么地方与法军作战了,于是,他同意了元帅的意见,决定向北顺着来时的路退往斯摩棱斯克。
  10月28日,法军抵达莫日艾斯克。莫蒂埃元帅炸毁了克里姆林宫后也来到这里与大军会合。拿破仑命令将野战医院的伤病员都装上车,以免落入俄国人手里。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些伤病员都成了他的好心肠的牺牲品。
  没有喂饱的马普拉着车子,一天要行驶14至15小时。车队不能离开大道,因而无法得到补充和给养。只有在驻扎时,车夫们才带着几骑马离开大道去寻找食物和饲料。无论找到什么,他们都小心翼翼地收藏好,因为他们不知道明天能否吃上饭。外科医生和大夫们一没救命的粮食,二没治病的药品和绷带,而且他们自己也得忍饥挨饿,因此,他们无法再给伤病员看病。这些伤兵被安置在车子的上座、前部、行李后面或者草料堆里,如果车里装满了人,则被安排在马车的顶篷上。车子只要稍为一颠簸,有些伤病员就会摔下来。可是,没有人对摔下来的伤病员加以理会,因为谁也不敢停下马车,否则就会失去在滚滚车流中的位置。跟在后面的车夫只得硬着心肠让马车从摔下的伤兵身上辗过,许多伤员便葬身于滚滚车轮之下。没有摔下来的伤员,则有许多死于夜晚的严寒和饥饿。现在整个大军只能靠马肉和一点点发霉的面糊糊度日,那些因饥饿和劳累而倒在路上的马匹总是很快被饥饿的人们活生生地宰割瓜分了。由于缺少马匹,一些车辆也开始被遗弃了。
  经过博罗迪诺战场时,其情景更是令人惨不忍睹。30000具无人过问的尸体躺在原野上,成为乌鸦丰盛的食物。当法军走近战场时,一群群黑压压的乌鸦腾空而起,发出刺耳的哀鸣远离而去。勇士们的尸体被乌鸦啄食得奇形怪状,面目全非,发出一阵阵恶臭。法军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难道跟随皇帝到俄国来就只落得个这样的结果?士兵们开始在心里诅咒启发动这场战争的人,失望和厌战的情绪在迅速地蔓延开来。拿破仑似乎也觉察到士兵们低落的情绪,他命令部队快马加鞭,离开这阴森恐怖的地方。
  10月29日,大军抵达格日阿次克。寒冷加剧了,行军更为困难。同时,哥萨克人和农民游击队不断袭击着这支撤退部队,库图佐夫也在后面跟踪追击,无法逃避的死神正从各个方面向法军袭来。
  11月6日,法军到了多洛哥布什,能够作战的人数只剩下50000多。拿破仑忍受了行军中的一切艰难困苦,他像以往一样,力图作出榜样来鼓励士兵。他接连几小时在雪堆上步行,扶着一根拐杖,与并肩行进的士兵交谈。他告诉大家部队将在斯摩棱斯克冬营,到那时疲乏的日子就会结束,斯摩棱斯克有足够的物资供应军队。大家被他的话所鼓舞,每一张疲乏的脸上都因快接近斯摩棱斯克而出现了一点生气,大家幻想着到达斯摩棱斯克后的幸福时光和美好前景。整个大军行列拚命地朝前赶路。
  拿破仑也为自己的想法而陶醉,他甚至已经开始设想在斯摩棱斯克如何检阅他那威武整齐的军队阵列。就在这时,信使带给他一个惊人的消息:巴黎发生了一场未遂政变。一位关在巴黎监狱的共和派将军马莱于10月23日越狱逃出,他宣布拿破仑在俄国阵亡,伪造元老院关于恢复共和政体的法令,逮捕警察总监萨瓦里,造成巴黎一度混乱。2小时后,马莱被捕,并被军事法庭判处死刑。拿破仑被这一消息震惊了,他在大骂了一通警察的无能和玩忽职守后,脑子里第一次出现了重回法国的念头,他激动地对身边的拉普将军说:“难道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我的政权就那么不牢靠,一个人就能造成危害,而他还是个囚犯?如果说在我自己的首都,三个冒险分子大胆一击就能动摇我的皇冠,那么我的皇冠在我头上就没戴稳。拉普,祸不单行,这里的事最好终结,我不能到处分身。我必须回巴黎去,我到巴黎要重新发动公众舆论。我必须得到人员和金钱,几次重大的成功和胜利就能恢复一切。”
  气温在继续下降,天气越来越寒冷,一路上到处都躺着一些冻死、饿死和累死的人。人们不顾这悲惨的景象顽强地走着,斯摩棱斯克的富足在诱惑着他们。离斯摩棱斯克越来越近了,人们甚至看见了城中阳光照耀下的闪闪发光的塔尖,整个大军精神为之一振。11月9日中午时分,大军进入了斯摩棱斯克。可这里的物资库存情况与拿破仑想象的大不相同,根本无法满足部队的需要。一些军官,甚至一些高级军官,因顶不住饥饿的压迫,纷纷离开自己的指挥部队,赶到纵队的前面,以便弄到一些吃的东西。
  令人沮丧的消息还在不断地传来:从法国赶来增援的巴拉格·迪利尔军团奉命占领从斯摩棱斯克通往耶尔尼亚的大道上的阵地,但这个军团的前卫在奥热罗将军的指挥下只在拉彻沃占领了一个很脆弱的阵地,不久,便遭到俄军的围攻,奥热罗将军率2000多人向俄军投降了。法军不仅失去了一支急需的生力军,而且还失去了极其宝贵的粮食储藏。同时,欧仁军团在与哥萨克人的战斗中损失惨重,威特斯克被俄军占领。另外,一支南俄军队从土耳其直趋别列津纳,准备堵住法军的退路。一切噩耗都在瞬间向拿破仑压来,他不得不彻底放弃在斯摩棱斯克冬营的计划。他必须在俄军截断渡口之前通过别列津纳,否则,他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士气

法军进入俄国腹地后,遇到俄国军民的有效抵抗,尤其是战争开始后不久,俄国的天气很快进入了秋冬天气,寒冷的俄国旷野让远道而来的法国士兵水土不服,而俄军在撤退的时候坚壁清野,法国军队的士气开始动摇。

1811年,法俄矛盾越来越尖锐。首先,拿破仑在法俄争夺土耳其的君士坦丁堡上不向俄国让步;其次,拿破仑极力巩固和扩大从属于他的华沙大公国,作为压抑、牵制俄国的前哨阵地;其三是拿破仑宣布与俄国有亲戚关系的奥尔登堡并入法国的版图:其四是俄国提高法国工业品的进口,破坏拿破仑的大陆封锁体系,让英国商品流入欧洲。由于这些矛盾的尖锐,法俄两国关系趋于破裂,拿破仑决定发动战争来征服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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